Starker.

失踪是努力学习去了

【白快】动物观察日记。

白马稍微有点黑了(。

动物观察日记。

-刺猬-
出于狩猎者敏锐的直觉,我能感觉到,小动物一直在看着我这个方向。或者说,他一直在看我。

因为我旁边站着中森青子。我在内心微笑起来,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果然,这个女孩是小动物目前已知的唯一弱点。

“白马,过来一下。”

我抬起头,小动物在叫我。我对青子小姐笑了笑,朝他走过去。

我很满意的看到他注意到我的行为之后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小动物果然是连碰我一下都不愿意呢。我想。明明过来直接把我拉出去,会比叫我一声—给我三秒考虑时间—再慢悠悠的走过去(虽然我比较喜欢称之为绅士走路的从容不迫)来的要快的多。对于我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可多得的,让他心甘情愿走进我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的绝佳机会。

他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拉到和他同一视线高度,试图和我平视。我看着他淡色的唇瓣开开合合,有些白色的死皮。一定很痛吧。我想。嘴唇那么干燥,等会儿要叫他多喝点水才行。

他察觉到我的走神,停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你有没有在听?”

他攥着我衣服的手放开了。我说,“很抱歉,黑羽君,我没听见。”

小动物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双手转而开始抱胸。

“我说,白马啊,”他吸了口气,艰难而迟缓的开口,仿佛这几个字一旦说出口就会耗费掉他全部的精力,“你要是敢对青子那家伙不好的话,我一定不会随随便便放过你的。”

我明白了。他之所以会那么表现的原因。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在这一刻突然被抢走,而他却要对我这个抢走他青梅竹马的男人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风度,跟我耐心的交涉(或者说威胁?)警告我不准对不起她。他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该是什么感受呢?真是难为他了。

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我这样相信着。

所以我嘴角上扬超过标准的15度,贴心的俯身到他耳边信誓旦旦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黑羽君。我保证。”

“随随便便放过我”吗。意思是,如果有什么不可抗的因素出现的话,他就算再不甘心也一定会放弃的对吗。

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肯定理解错了。聪明的小动物再怎么样也是不会懂得我的话中之意的。

我是说,黑羽君,我只是单纯的想看我可爱的小动物炸毛而已。对其他的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蛇-
“还记得吗,黑羽盗一。”

动物与动物之间本来有很多种和谐共生的方式,但是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等生物想要去招惹那个明明已经在很努力的隐藏自己锋芒的孩子。

但是没有必要去帮他。如果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猎物。

那几个男孩(先姑且称他们是人,天知道我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有多么烦躁)一边用不怀好意的语气说着令人已经觉得苗头不对的话,一边时不时的用余光瞟着他。

明明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人,为什么非要不自量力的去招惹他呢?

“记得啊——就是那个死在火里的低级魔术师嘛。”

这种跃跃欲试的语气……真是令人超级不爽。
我盯着他的后背,脊椎骨突兀而分明的在白衬衫下显现出来,形成一条干净利落、弧度优美的曲线。随着他们话音的消逝,我似乎看到他肩膀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动物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听觉灵敏。据我对他的观察,平日里哪怕是课桌和地面的摩擦声都会让他觉得心烦意乱、刺耳不已,更不要说这种为了挑衅而特意提高了声调的吠叫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待我从片刻的走神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横跨过整个教室站到了他们面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刹那席卷住教室上空,空气里不安分的好战因子肆意蔓延。教室里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上课铃开始之前用于预告的响声在老旧失修的音响里几番碰撞,最后只是堪堪发出一声短促的电音。他们就是看准了这节是社团活动课才敢如此肆意妄为,可无奈他并不适合善罢甘休这个词,会忍让低头就不是他了。

“没什么。”或许是因为心虚而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的头偏向了别处,这直接导致了他们完全没有了原先的气势凌人,现在只像丧家之犬一样迷惘而惧惮。

而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高高的仰起头吐出了信子。

他不是偏激的人,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但是黑羽盗一不一样,“黑羽盗一”这个名字,不是他的软肋,是他的逆鳞。

“我爸爸他,从来不做没有胜算的事。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失败了,那就是这件事确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但是呢,从来没有一件事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

“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不知道那几个低等生物听懂了没有,反正我是懂了。他是在说,以他父亲的能力,那种魔术根本无法置他于死地。但是他实际上也并不确定,他只是在赌,用他父亲的名誉做赌注。

他们悻悻的离去,却又在路过我身边时准备对我使用那槽点满满、等级极低的嘲讽技能。他们对我不爽这点我早就知道,无非就是喜欢的高冷女神突然一下子对我俯首帖耳、前女友晒出了我给她的礼物(其实也不过是礼节性的一张贺卡而已)、和他同一所学校的妹妹对我有一点好感……之类的。

“你在这儿……”

看你们出丑。我很想这么说,但是这并不符合我绅士的设定。于是我干脆不给他们说完一句话的机会,撑着头笑道,“等黑羽君回家呀。”
理所当然的,我和他都是光荣的回家社成员,毕竟他的理想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睡觉,而我呢,对社团活动之类的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微妙的变化了一下,但是旋即笑道,“对啊,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因祸得福吧。这算是。

-金丝雀-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食指微动挑起他手套的一角,露出一小节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被我捏出来的手印泛红。

啊啊,色气满满的暴力行为。

他似乎是很不喜欢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用力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于是自暴自弃地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和我对视。

“让开,我说最后一次。”他冷下脸来,嘴唇一张一合,我懒得去听但又不得不听。现在他面对我的时候已经连表情都不愿意伪装一下了,但是换个角度想想这似乎也是一个可喜的进步。

这意味着,我拥有的他是特别的。

出于礼尚往来的想法,我也没有再保持他口中“装模作样又毫无用处”的绅士风度,垂下了嘴角。

“如果我说不呢?”他天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狡猾的让人有些怀疑的光,我直直的看过去。

他愣了一下,咬牙试图把表情放软,露出些让我很受用的哀求意味来,“放我走。”

我挑眉没有说话,颇带了些威胁性的捏了捏他的手腕。

他很轻的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或许这是小动物表达愤怒的一种方式?),用空着的右手扯下他眼镜上的四叶草吊坠飞快的塞进我胸前的衣兜里,顺便扯松了领带。他垮着肩膀故意露出一小片锁骨来,就着我抓着他的手居心叵测的向我贴近。

“你喜欢我吗?想要我吗?放我走。如果我今天晚上还能活着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什么令人莫名其妙的决定。就是这个决定让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性感和诱惑的意味都没有了。

“所以,放我走。”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语气一改先前的温柔缱绻,眉眼冰冷,锋利的像刀尖一样。

我不假思索的放开了手,同时在放开手的后一秒稍稍有点后悔,因为现在我在他心里的形象肯定已经和他的羞耻心、自尊心、世界观三座大山一同崩塌了(假定我以前在他的心里有过形象)。

我从房间的门前让开,表示我和他在他的去留问题上达成了来之不易的一致。他偏头朝我微微一笑,笑意里饱含着对自己的胜利的得意之情,我却在他路过我身旁时看到了他紧紧捏着披风的僵硬的手。

我在他背后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却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回去的路上,我去离家最近的酒廊挑了一瓶Chardonnay,春宵夜喝点小酒助助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左手撑着脸,右手打了一下方向盘拐进江古田的别墅区。深夜的街道上基本没有人,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白马邸的灯光还突兀的亮着。勃艮第酒瓶在后座的小型的红酒架里和金属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

门虚掩着,我已经差不多做好面对任何惊吓的准备了。毕竟那怪盗优雅的皮相下隐藏了一颗恶劣至极的心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稍微屏了屏息。本以为会有什么令人大吃一惊的恶作剧在门口等着我,没想到看到的不过只是衣着整齐坐在餐桌边享受着一人份烛光晚餐的怪盗而已。就因为这一点,我决定不去追究他是如何进来的这件事情了。

我看着餐桌上明显曾经属于我的红酒杯、银餐具、牛排肉、可可粉此刻仿佛都被他打上了其所有物的标签,可奇怪的是我竟然并不觉得有丝毫违和。这种微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我在心里暗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容的又切下一小块牛排咬进嘴里,微微偏头看我(或者说我手上的酒瓶?),天蓝色的眼里有一点点笑意,示意我说,“就等你了,还不快点?”

我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朝他走过去,“没有做我的?这可不是白马夫人应该有的样子。”意料之中的没有表情。

我把酒瓶放到他面前,看着琥珀般深金黄色的酒液从高脚杯壁上倾倒下来,他捏着瓶口的手依然戴着手套。

我伸手撑住下巴,“我一直以为你刚才说的会来找我,是指已经脱好衣服摆好姿势在床上等我。”保持微笑。

他的手抖了一下。“何苦这么心急,反正我又不会跑。”

“谁知道呢。”

他抿了口酒,突然站起身凑过来吻我。我轻轻张开嘴去慢慢回应他,同时不忘在心里赞美一下自己挑酒的技术——品味很不错。

事实上,我懂他的意思。他不过是想快点开始然后快点结束而已。我能理解。

唇齿交融间我们已经纠缠着走到了我的卧室。他紧紧闭着眼,面上浮起了仿佛带着水汽的粉红色,睫毛颤的很凶。

他推了我一下,从鼻间发出沉重的喘息。我最后咬了咬他的下唇,让本来就泛着水光的唇更添了点色气的红。

我退后几步看他动作。他扯开他的领带,很自觉的扒开自己的扣子露出洁白的前胸,然后像一具尸体一样把自己摔在床上。

我俯下身去吻他。他身体很僵硬,我觉得有点好笑。

我对不会喘息的没有任何兴趣。虽然他可能是个例外。我起身坐到床边,对他道,“你可以走了。”

他霎时睁开眼,面露惊奇之色坐起来看我。“我从未想过白马侦探竟然如此正人君子,面对送到床上来的猎物居然还是坐怀不乱。”他说这话时衣服依然敞开,胸膛微不可查的起伏着。

我不理会他话语间浓浓的嘲讽和挑衅之意,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知道的,黑羽君。我想要的不是一夜春宵的放纵,而是长久的爱情。”

他愣住了,仿佛脑子在这方面少了根筋,以至于没有发现我对他称谓的转变。

“这样啊。”

我垂眼不再看他,又说了一遍,“你可以走了。当然,如果你想留下的话,白马邸的客房随时为你准备着。”

他微笑起来,“敬谢不敏。我可不想晚上在白马家柔软的席梦思上睡着,醒来却只能在监狱喝……汤。”

我对他报以同样的微笑,“真可惜,计划行不通了。”

这种互相嘲讽互相揭短的语言模式,才应该是我和他之间真正的相处方式。

笼子里的金丝雀是养不熟的,我知道的。也许最开始他会醉心于镀着金边的鸟笼,双眼被优越的生活环境而蒙蔽,他终究有一天会发现这不过是个谋杀他自由的巨大阴谋而已。真的到了那一天时,他会发出尖锐而绝望的带血的鸣叫,为了自由撞得头破血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那只白鸟洁白的羽翼下,藏着的是只金丝雀也说不定。

结论:该怎么说呢,明明是以拥有他为目的,却跟着他一起跳进了我亲手设下的陷阱里什么的,这种丢脸的事。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无所谓了。以“最后,猎人和猎物在宽敞的陷阱里幸福的度过了余生”为结尾的童话故事,似乎也还是很不错(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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