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ker.

失踪是努力学习去了

【白快】浮空 02

小王子生日快乐鸭!

00-01
02
“别过来!”黑羽快斗急急的退后几步,冒着破音的危险对白马探喊道,但还是没有躲过对他身上的裙子而言性命攸关的冲撞。小王子眼里的急切与雀跃百般流转,最后化成如水般澄澈而柔软的欣喜。

白马探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扑到他身上,胸口还一起一伏的喘着气。他一副难以呼吸又迫不及待想说话的样子让黑羽快斗看的好笑,他安抚的拍拍白马探的背,生怕小王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待他差不多平静下来,黑羽快斗才有时间去看自己可怜的裙子。“啊……塌掉了。”黑羽快斗惋惜的摸摸裙子上凹下去的一块。他摇着头,索性把裙子下摆整个捞起来蹲下身,无奈的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你这个小孩,真是不讨人喜欢,怪不得别的小孩都不跟你玩。”

白马探小脸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羞恼憋的通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里本来就没有别的小孩……但是我有快斗哥哥就够了!”说着他压下黑羽快斗的头去亲他的脸颊,浅浅的吻落在皮肤上,末了还不忘解释,“礼仪老师教给我的,要亲吻喜欢的人!”他一字一顿信誓旦旦,“我永远永远,最喜欢快斗哥哥了!”

白马探不等黑羽快斗反应一下,摇摇他的裙摆,“快斗哥哥真好看。我想让快斗哥哥当我女朋友!”

黑羽快斗吸了口气,遏制住自己捂脸逃跑的欲望,像刚才一样神态自若的揉乱他的头发,“都是哥哥了,还要怎么当你女朋友?小孩子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啦哈哈哈哈!”

白马探抿起嘴唇,脸颊两侧鼓起仿佛满含着胶原蛋白的凸起,似乎嘴里含了一只青蛙。他仰起头看着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试图挽救他的裙摆的黑羽快斗,很是天真的问道,“快斗哥哥穿裙子是要干什么?”

黑羽快斗手上的动作一顿,脑子还没找出来该怎么插科打诨才能毫无痕迹的让他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保持高大的办法,嘴已经自己开了口,“快斗哥哥要去执行任务啊。”

白马探的眼神又转回毫不掩饰的崇拜,“快斗哥哥真厉害!”

黑羽快斗僵硬的笑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糊弄过去了。

转眼白马探已经十七岁了,他早已过了人生最为可爱的那段时期,转而进入了令无数家长头疼的青少年的叛逆期。事实上,儿童期和青春期没有特定的时间界限,孩子们总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性情大变。白马探依然如此。十七岁的白马探能轻易洞察一切却又不懂得隐藏锋芒,仿佛浑身是刺又不识人心。

黑羽快斗在心里念完这一大段毫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旁白,内心五味杂陈。他并不觉得那个岁数的自己“令家长很头疼”,也并不觉得白马探“不懂得隐藏锋芒”。相反,白马探很会隐藏情绪,浑身是刺这种比喻只是针对某一个特定时刻或者某一个特定的人罢了。如果要黑羽快斗来形容的话,他不过是一个连自信和自负的区别都还没分清楚的聪明的小鬼而已。

白马探前不久去和黑羽快斗去其他城市转了一圈,回来的第一天早晨饭桌上对面坐着的两人中间是一个印着卡通鱼图案的罐头。

“快斗果然是怕鱼吧。讨厌鱼什么的……太明显了。”白马探娴熟的切下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不紧不慢道。

黑羽快斗捏着叉子的手暴起了青筋,他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色泽金黄的煎蛋,试图不去看那个看到就反胃的罐头,“你才是呢,故意带回来这东西,是想把人家气死吗恩?”他用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的腔调去恶心白马探,同时眯起眼睛抬起头,做出一个非常逼真的、因为笑容太大眼睛都睁不开了的假笑。

“并没有。只是有点眼花,没有看清楚图案就随手买下了。”罪魁祸首云淡风轻的否认了。

黑羽快斗愤怒地捶桌子,假笑脱离了自己应该在的岗位,“白马探!我太失望了!太低级的谎言了!好歹编个我会信的借口啊!”

“高级的谎言我也不是不会说,只是……”仿佛是为了欣赏黑羽快斗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白马探放下刀叉握住茶杯柄的动作都被恶意放缓,更激起黑羽快斗的好奇心。

“哈啊?”

“我只是觉得,对付快斗,低级谎言就足够了。”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放在鸡蛋杯里的水煮蛋,“说真的,你完全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洗耳恭听。”白马探拿起放在一旁的小铁勺把鸡蛋顶端敲碎,面露同情之色把杯子推了过去。

“哦谢谢。”黑羽快斗接过鸡蛋,“你给我吃那么多鸡蛋干嘛?”

白马探脸上的同情溢于言表,“你多吃点,我听说鸡蛋补脑。”

黑羽快斗深呼吸了几次,硬生生把一句“我觉得你现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咽回去。他决定不和小孩子计较,继续他之前的话题,“你小时候还说什么要我当你的女朋友,那是多么天真无邪,多么童稚可爱的玩笑!你现在是怎么了?青春期持续性叛逆吗?一点都不可爱。”

白马探垂眼扯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鸦翅般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谁说那是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我吃完了。”

黑羽快斗落荒而逃。

几天之后黑羽快斗装扮成普通民众混在人群里出了城,他打算去位于两个国度之间的交界处的一间酒馆找人,那个酒馆的老板是他的老熟人,小泉红子。白马探这几天得应付皇室联姻,忙的焦头烂额,没心思去管他的事,这正是黑羽快斗出城的最好时机。

坐在酒吧柜台前面的黑羽快斗放下了兜帽,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来之前红子正巧有事出门,连续几天都不在,这代表着为他特供的果汁是肯定没戏了,黑羽快斗不禁感叹人生无望。他屈指轻轻叩击木纹桌面叫了一杯加冰白兰地,这也是无奈之举。黑羽快斗低头抿了一口,却发现自己还是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烈酒入口灼烧般的痛感。他皱起眉毛嫌恶的吞咽着唾液试图洗去那令人不适的味道,正在和自己较劲的黑羽快斗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他转过了头。

“实在喝不来酒就不要勉强自己。要不要我给你点一杯果汁?小孩子还是喝果汁比较好。”工藤新一扶着他的肩膀在相邻座位坐下,笑着调侃道。

“你可不要逼我一见面就骂你。”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就是因为没有果汁才喝这东西的。

工藤新一扭过头不再给他斗嘴的机会,“一杯绝对伏特加谢谢。”他没有转过去看黑羽快斗,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他,“和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相处的感觉如何?”

黑羽快斗小心翼翼的咬起一个冰块含在嘴里,淡淡的酒味对他而言勉强还可以接受,口腔里骤降的温度和舌头下的阻碍让他有点口齿不清,“还行。形容一下就是跟一只小奶狗赛跑,跑了十八条街累的要死要活最后还是输了的感觉一样,身心的双重折磨。”

这似乎戳中了黑羽快斗的话唠点,刚见面的淡淡尴尬在此时消失殆尽。他手舞足蹈说的若有其事,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个“幼稚、高傲、自负、以自我为中心”的王子每天对他进行怎样怎样惨无人道的蹂躏,怎样怎样惨绝人寰的压榨他,若不是工藤新一跟黑羽快斗熟的不能再熟,他都差点要信了。

工藤新一趁他停下来想喝水却忘了自己杯子里是酒结果被呛到的间隙往他嘴里随便塞了个什么茶点堵嘴,“接下来你就可以闭嘴了,听我说。”

“他回来了。”

黑羽快斗艰难的把嘴里的小饼干咽下去,同时觉得味道还不错。四处搜寻工藤新一是在哪里拿到的小饼干时没忍住多嘴问道,“谁回来了?”收获到工藤新一凌厉的威胁眼神,他忿忿的捂住了嘴。

工藤新一垂眼盯着手里的杯子,不愿意去看黑羽快斗的表情,“spider。古纳·冯·高德伯格二世。”

他余光敏锐的捕捉到黑羽快斗骤然冷下来的脸。工藤新一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腕,“你先别急着走,也别急着杀了我或者翻遍这里杀了他泄愤,他不在这里。但是他说他会送你一份礼物,”说到这里,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稍微有点疑惑的眨了下眼,“他还说你看到那份礼物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找他的。”

黑羽快斗挣开他的手,闷了一口白兰地然后意料之中的又呛着了。他恨恨的把杯子砸在桌子上,“讲真的,每次他一说这种话我就知道绝对没什么好事。”

不理会工藤新一的欲言又止,黑羽快斗结了账拽着他走了出去。一路上他像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一样跟工藤新一打嘴炮,走到离城门不远处他才慢慢沉默下来。

工藤新一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黑羽快斗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希望他的那个什么礼物,不要是什么人头啊断肢啊血袋或者什么各种诡异的人体器官就好了。”

工藤新一低低的笑了一声,转身走了。黑羽快斗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这笑声听起来真像是咳嗽,生硬的紧。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他随意的往上拽了拽兜帽想遮住那个辨识度很高的发型(毕竟不是谁都敢在皇宫里不梳头到处跑),却在排着队经过城门安检时和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守卫对视了一眼。

黑羽快斗蓦地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和白马探一起出城巡游,而是顶着叛|国的罪名偷偷跑出来的。历任国王的亲信一直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无数人在暗地里摩拳擦掌想找到他们的任何一个意味着背叛的动作作为对自己有利的筹码——更不要提他没有通牒出城去见的是别国的臣子,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白马探日后加冕的愚蠢的阻碍。黑羽快斗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那个人的脸,决定回城之后不着痕迹的把自己出城这件事,变成只有自己和工藤新一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TBC

评论(4)

热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