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ker.

失踪是努力学习去了

【白快】浮空 02

小王子生日快乐鸭!

00-01
02
“别过来!”黑羽快斗急急的退后几步,冒着破音的危险对白马探喊道,但还是没有躲过对他身上的裙子而言性命攸关的冲撞。小王子眼里的急切与雀跃百般流转,最后化成如水般澄澈而柔软的欣喜。

白马探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扑到他身上,胸口还一起一伏的喘着气。他一副难以呼吸又迫不及待想说话的样子让黑羽快斗看的好笑,他安抚的拍拍白马探的背,生怕小王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待他差不多平静下来,黑羽快斗才有时间去看自己可怜的裙子。“啊……塌掉了。”黑羽快斗惋惜的摸摸裙子上凹下去的一块。他摇着头,索性把裙子下摆整个捞起来蹲下身,无奈的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你这个小孩,真是不讨人喜欢,怪不得别的小孩都不跟你玩。”

白马探小脸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羞恼憋的通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里本来就没有别的小孩……但是我有快斗哥哥就够了!”说着他压下黑羽快斗的头去亲他的脸颊,浅浅的吻落在皮肤上,末了还不忘解释,“礼仪老师教给我的,要亲吻喜欢的人!”他一字一顿信誓旦旦,“我永远永远,最喜欢快斗哥哥了!”

白马探不等黑羽快斗反应一下,摇摇他的裙摆,“快斗哥哥真好看。我想让快斗哥哥当我女朋友!”

黑羽快斗吸了口气,遏制住自己捂脸逃跑的欲望,像刚才一样神态自若的揉乱他的头发,“都是哥哥了,还要怎么当你女朋友?小孩子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啦哈哈哈哈!”

白马探抿起嘴唇,脸颊两侧鼓起仿佛满含着胶原蛋白的凸起,似乎嘴里含了一只青蛙。他仰起头看着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试图挽救他的裙摆的黑羽快斗,很是天真的问道,“快斗哥哥穿裙子是要干什么?”

黑羽快斗手上的动作一顿,脑子还没找出来该怎么插科打诨才能毫无痕迹的让他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保持高大的办法,嘴已经自己开了口,“快斗哥哥要去执行任务啊。”

白马探的眼神又转回毫不掩饰的崇拜,“快斗哥哥真厉害!”

黑羽快斗僵硬的笑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糊弄过去了。

转眼白马探已经十七岁了,他早已过了人生最为可爱的那段时期,转而进入了令无数家长头疼的青少年的叛逆期。事实上,儿童期和青春期没有特定的时间界限,孩子们总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性情大变。白马探依然如此。十七岁的白马探能轻易洞察一切却又不懂得隐藏锋芒,仿佛浑身是刺又不识人心。

黑羽快斗在心里念完这一大段毫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旁白,内心五味杂陈。他并不觉得那个岁数的自己“令家长很头疼”,也并不觉得白马探“不懂得隐藏锋芒”。相反,白马探很会隐藏情绪,浑身是刺这种比喻只是针对某一个特定时刻或者某一个特定的人罢了。如果要黑羽快斗来形容的话,他不过是一个连自信和自负的区别都还没分清楚的聪明的小鬼而已。

白马探前不久去和黑羽快斗去其他城市转了一圈,回来的第一天早晨饭桌上对面坐着的两人中间是一个印着卡通鱼图案的罐头。

“快斗果然是怕鱼吧。讨厌鱼什么的……太明显了。”白马探娴熟的切下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不紧不慢道。

黑羽快斗捏着叉子的手暴起了青筋,他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色泽金黄的煎蛋,试图不去看那个看到就反胃的罐头,“你才是呢,故意带回来这东西,是想把人家气死吗恩?”他用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的腔调去恶心白马探,同时眯起眼睛抬起头,做出一个非常逼真的、因为笑容太大眼睛都睁不开了的假笑。

“并没有。只是有点眼花,没有看清楚图案就随手买下了。”罪魁祸首云淡风轻的否认了。

黑羽快斗愤怒地捶桌子,假笑脱离了自己应该在的岗位,“白马探!我太失望了!太低级的谎言了!好歹编个我会信的借口啊!”

“高级的谎言我也不是不会说,只是……”仿佛是为了欣赏黑羽快斗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白马探放下刀叉握住茶杯柄的动作都被恶意放缓,更激起黑羽快斗的好奇心。

“哈啊?”

“我只是觉得,对付快斗,低级谎言就足够了。”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放在鸡蛋杯里的水煮蛋,“说真的,你完全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洗耳恭听。”白马探拿起放在一旁的小铁勺把鸡蛋顶端敲碎,面露同情之色把杯子推了过去。

“哦谢谢。”黑羽快斗接过鸡蛋,“你给我吃那么多鸡蛋干嘛?”

白马探脸上的同情溢于言表,“你多吃点,我听说鸡蛋补脑。”

黑羽快斗深呼吸了几次,硬生生把一句“我觉得你现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咽回去。他决定不和小孩子计较,继续他之前的话题,“你小时候还说什么要我当你的女朋友,那是多么天真无邪,多么童稚可爱的玩笑!你现在是怎么了?青春期持续性叛逆吗?一点都不可爱。”

白马探垂眼扯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鸦翅般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谁说那是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我吃完了。”

黑羽快斗落荒而逃。

几天之后黑羽快斗装扮成普通民众混在人群里出了城,他打算去位于两个国度之间的交界处的一间酒馆找人,那个酒馆的老板是他的老熟人,小泉红子。白马探这几天得应付皇室联姻,忙的焦头烂额,没心思去管他的事,这正是黑羽快斗出城的最好时机。

坐在酒吧柜台前面的黑羽快斗放下了兜帽,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来之前红子正巧有事出门,连续几天都不在,这代表着为他特供的果汁是肯定没戏了,黑羽快斗不禁感叹人生无望。他屈指轻轻叩击木纹桌面叫了一杯加冰白兰地,这也是无奈之举。黑羽快斗低头抿了一口,却发现自己还是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烈酒入口灼烧般的痛感。他皱起眉毛嫌恶的吞咽着唾液试图洗去那令人不适的味道,正在和自己较劲的黑羽快斗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他转过了头。

“实在喝不来酒就不要勉强自己。要不要我给你点一杯果汁?小孩子还是喝果汁比较好。”工藤新一扶着他的肩膀在相邻座位坐下,笑着调侃道。

“你可不要逼我一见面就骂你。”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就是因为没有果汁才喝这东西的。

工藤新一扭过头不再给他斗嘴的机会,“一杯绝对伏特加谢谢。”他没有转过去看黑羽快斗,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他,“和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相处的感觉如何?”

黑羽快斗小心翼翼的咬起一个冰块含在嘴里,淡淡的酒味对他而言勉强还可以接受,口腔里骤降的温度和舌头下的阻碍让他有点口齿不清,“还行。形容一下就是跟一只小奶狗赛跑,跑了十八条街累的要死要活最后还是输了的感觉一样,身心的双重折磨。”

这似乎戳中了黑羽快斗的话唠点,刚见面的淡淡尴尬在此时消失殆尽。他手舞足蹈说的若有其事,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个“幼稚、高傲、自负、以自我为中心”的王子每天对他进行怎样怎样惨无人道的蹂躏,怎样怎样惨绝人寰的压榨他,若不是工藤新一跟黑羽快斗熟的不能再熟,他都差点要信了。

工藤新一趁他停下来想喝水却忘了自己杯子里是酒结果被呛到的间隙往他嘴里随便塞了个什么茶点堵嘴,“接下来你就可以闭嘴了,听我说。”

“他回来了。”

黑羽快斗艰难的把嘴里的小饼干咽下去,同时觉得味道还不错。四处搜寻工藤新一是在哪里拿到的小饼干时没忍住多嘴问道,“谁回来了?”收获到工藤新一凌厉的威胁眼神,他忿忿的捂住了嘴。

工藤新一垂眼盯着手里的杯子,不愿意去看黑羽快斗的表情,“spider。古纳·冯·高德伯格二世。”

他余光敏锐的捕捉到黑羽快斗骤然冷下来的脸。工藤新一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腕,“你先别急着走,也别急着杀了我或者翻遍这里杀了他泄愤,他不在这里。但是他说他会送你一份礼物,”说到这里,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稍微有点疑惑的眨了下眼,“他还说你看到那份礼物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找他的。”

黑羽快斗挣开他的手,闷了一口白兰地然后意料之中的又呛着了。他恨恨的把杯子砸在桌子上,“讲真的,每次他一说这种话我就知道绝对没什么好事。”

不理会工藤新一的欲言又止,黑羽快斗结了账拽着他走了出去。一路上他像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一样跟工藤新一打嘴炮,走到离城门不远处他才慢慢沉默下来。

工藤新一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黑羽快斗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希望他的那个什么礼物,不要是什么人头啊断肢啊血袋或者什么各种诡异的人体器官就好了。”

工藤新一低低的笑了一声,转身走了。黑羽快斗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这笑声听起来真像是咳嗽,生硬的紧。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他随意的往上拽了拽兜帽想遮住那个辨识度很高的发型(毕竟不是谁都敢在皇宫里不梳头到处跑),却在排着队经过城门安检时和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守卫对视了一眼。

黑羽快斗蓦地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和白马探一起出城巡游,而是顶着叛|国的罪名偷偷跑出来的。历任国王的亲信一直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无数人在暗地里摩拳擦掌想找到他们的任何一个意味着背叛的动作作为对自己有利的筹码——更不要提他没有通牒出城去见的是别国的臣子,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白马探日后加冕的愚蠢的阻碍。黑羽快斗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那个人的脸,决定回城之后不着痕迹的把自己出城这件事,变成只有自己和工藤新一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TBC

【新/白快】段子集

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我胎死腹中的长篇。

四十九
蝴蝶效应
黑羽快斗在东京扇了下翅膀,白马探在巴黎一夜无眠。

五十
锚定效应
“你要怎么补偿我啊?一年份的烤肉券肯定是不够的。”
“先说好,一百年什么的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还是不要提了。”
“那你打算付多少年的?少于二十年我可是不会答应的哦。”
“一辈子。够了吗?”

五十一
「天黑了。」
这应该是江古田高中三年B班最后一次聚集在一起了。白天刚刚结束了毕业典礼,现在他们正在离学校不远的酒吧里喝酒。
毕业总是会为告白提供一个良好的契机。若是两情相悦则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就算是其中一方没有那个心思,被拒绝也不会尴尬。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我这样想着。」
白马礼节性的抿了抿男女参杂的同学递过来的酒,挂着抱歉的微笑闪过一个又一个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的踉跄着试图摔进自己怀里的女孩,飞快的推开了酒吧露天阳台的玻璃门,把一切的纸醉金迷觥筹交错,一切的一切都关在外面,只留下自己在这清冷的月色之下独享清净。
「是你吗?」
……说是只留下自己还不行。因为自己不久前看上的双人皮椅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坐在了上面。
听到这毁气氛的脚步声,那个黑头发的少年向后歪了歪头,如水般澄澈的眼神扫过他的脸带来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白马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几番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对他而言最为亲近也最为生疏的称呼。
“……黑羽君。我以为你今晚会表演魔术呢,他们都很期待。”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只是很淡然的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他究竟是怎么了?按照以往白马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很骄傲的笑起来,然后说什么那当然小爷我的人气可不是盖的才对。
那个眼神……平静的看不出来情绪。
白马向前走了一步。他应该高兴的才对。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见到自己这个招人烦的只会在现场打扰他的自以为是的侦探,他应该高兴的快要飞起来才对。
“这样啊。”
黑羽转过头去,背对着他站起身。
不该这样的。他不应该这么冷漠的。
“与其让他们在一夜的欢愉以后忘记我,还不如让他们在隐隐的遗憾之中一直记住我。”
白马沉默着看着他的背影。曾几何时这个场景也出现过?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自己,他在月光下皎白的身影,天台的冷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楼下的警车不知疲倦的放射出来的红蓝相间的光——
「只是想要被记住而已。只是不想被忘记而已。」
白马别开视线,转向繁星点点的夜空。酒吧阳台上种了几株樱花,淡粉的雪白的花瓣与翠绿的叶子互相映衬,一起融进墨似的浓黑天幕里。
“能让我抱一下吗?”
拒绝的话语在口中几番辗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黑羽沉默着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数着白马到达自己身后的距离还有几秒才会变成零——脚步声消失了。却没有想象中拥抱的触感。
“黑羽君,你知道吗,你现在像一座岛一样,与世隔绝,孤立无援。”
“白马,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说出来,反而不好。”

五十二
以前有人说过,有两个问题是最难被证明的。第一个问题是证明你还活着,第二个问题是证明你是你自己。
第一个问题其实很好办,因为只有还活着的人才怕死。而那些还有生命体征、却已经对死亡毫不畏惧的人类,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生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算是活着了。同理,停尸间里的那些尸体,是不会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的——他们本来就处在“死亡”这个状态里。
而第二个问题就不那么好办了。尤其是在已知有一个和你长的极其相似的人的情况下。
工藤新一被迫接受着今天份的第三次捏脸检查,脑袋里浑浑噩噩的想着。
博物馆门口站岗的警卫用力捏着他的鼻梁和下颚处,而他身后的搜查二课警官拿着他的身份证,要求他报一下自己的生日和身份证号。
工藤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声音经过口腔变形的之后有点含混不清。
“工藤新一,原籍东京米花町,1996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是……”
警官把他的身份证双手递还给他,微微鞠躬道,“打扰了,还请理解一下。毕竟怪盗基德可是以工藤君的面目出现过好几次了,也请工藤君注意一下吧。”
工藤点点头,无奈的一笑。
这次怪盗基德的目标是号称“世界上最珍惜的白钻”圣之心。它的拥有者称,他接触过很多世界顶级的钻石,但没有哪个像这颗一样,重量、颜色、净度、切工都堪称完美,自然孕育了它,人工又赋予它生命。它闪耀着绝妙的光彩,像光谱般展示着所有的颜色。

「名侦探,你看的见我吗?
怎么可能看不见。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我是你啊,名侦探。」

五十三
我在跟踪他。
他没有看到我。
他脖子上有一个吻痕。
我嫉妒的快要疯了。
但是他没有看到我。

五十四
我和他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无非是一个人太过骄傲,一个人太过倔强而自然而然造成的无疾而终而已。

五十五
我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都不是什么明面下的好人,所以我们没有那么轻易上当,相反的,别人上我们的当可能还多些。

五十六
我终究还是来晚了。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性的选择了发音最为简洁的称呼喊了出来。
“快...”
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声音有多嘶哑多紧张。
我一步步朝他走近,心里越来越沉重。刚才我叫了他的名字,但是我想要是还没有必须要把这周围的所有人都杀掉灭口的必要——我并不认为凭他们那几个智力低下的小喽哕还能分辨出"快斗”和"怪盗”之间发音的细微差别。

五十七
“我没关系的啊。纵然他的眼里永远只有那个人的身影,纵然他穷尽一生只为了证明那个人的存在,但是他终究会有累了的一天,他终究还是需要一个黄昏里让倦鸟歇脚的鸟巢。我要做的,就是搭建好这个温暖的鸟巢,然后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五十八
他终究只是个频率五十二赫兹的,孤独的歌唱者。

五十九
那时你牵着我的手,现在我只剩那些关于你的梦。

六十
服部平次说到底也就只是见过他几面而已。
他对黑羽的印象也不过就是夜幕里那一袭翻飞的白衣。
他便是怎么也想不到白天那个闹腾欢脱的普通高中生会是那言行举止华丽优雅到接近矫揉造作的怪盗基德。

六十一
“你知道吗,人们对相似又相反的事物会被激起极大的新鲜感和好奇心。”工藤新一说。

六十二
回想起他的十七岁,没有红,没有蓝,也没有梦幻而浪漫的蔷薇色,有的只是铺天盖地被分割成棱角分明的黑和白。

六十三
他曾经穿过层层叠叠的崇山峻岭,军用皮靴踩在雪地里潮湿的枯枝上,折断时发出呆滞而迟缓的闷响。

六十四
黑羽快斗咳了一声,肺里充斥着的血沫让那声咳嗽都听起来干涩不已。他抓着枪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艰难的往右边探去,用枪把拐了拐工藤新一的脚踝。“别死。”他说。

六十五
——我昨天结婚了。
——所以来我家喝酒吧。
白马选中这两条消息拖到回收站里,关机后扔到一旁的铁架上。浴缸里混合着泡沫的热水一路上涨蔓延到胸口,他索性背靠着圆润光滑的白瓷滑下去,把头埋进水里。
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知道。他此刻只想把自己的意识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泡进水里像洗一件随便什么都好的衣服一样彻底打湿然后失去知觉。但是他做不到。
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想黑羽快斗。想他的脸,想他的唇,想他的一切,再想起那张请柬。
黑羽直到现在都还以为他不知道他结婚的消息,在他发去信息以前。请柬他完好无损的收到了,他也看了,受邀者确实写的是他的名字,那烫金的字体也确实出自他手。但是白马探就是觉得难以接受,然后订了飞去英国的机票,落荒而逃。
「他结婚了。」
「他不再属于你了。」
白马从浴缸里站起来,水滴落下去在水面激起些小小的水花。
——我来了。
他在黑屏的手机屏幕上按下几个字,又在脑海里的模拟键盘上一一删除。
我来了。
END

【白快】浮空 00-01

浮空。

架空  王子×骑士。
文风清奇,剧情诡异,视角混乱,私设多到瓦坎达,慎入


爱情这个东西,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痴于肉体,迷于声音,却折于物质,败于现实。

00
当我收到来自国王的急讯时,我正在距离首都百里以外的牧场上。那时的天空还是蓝色的,四处还没有飘扬着那个国家或是破败或是染血的旗帜。

我带着我的那个小队策马回城,无数被战火摧残的难民从国都的方向涌出来,饥饿、悲伤、愤怒在他们的脸上刻出一道又一道铺满灰尘的皱纹,一路上尸横遍野,满目苍夷。

首都的正中央是一座城堡,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所在。我看着两个士兵越过门口通信兵的尸体,用力推开皇宫厚重的雕花大门,心里无可抑制的浮上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我原以为皇宫里或多或少会比外面好上那么一些,然而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想来也是,叛军最恨的人自然是居住于此的国王,连带着又怎么会对这里的其他人留情?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让我皱了皱眉头,我强压下自腹中翻腾而起的不适感,走了进去。

从收到命令赶回来到现在最多也不过一天,尸体怎么会腐烂的这么快?我敏捷的跨过那些曾经的王公大臣的躯体和污血,径直走到红毯尽头的王座前。

国王还坐在那上面。

他穿着铠甲,锋利的、带着红缨的长矛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血液四溅留下的暗红色的痕迹早已干涸。王后伏在他右侧的扶手上,太阳穴上的弹孔在火药的浸染下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洞。我环顾四周,暴徒给这里带来的灾难触目惊心。

我对他们行了个礼。说实在的,我对他们的牺牲并没有什么痛彻心扉之类的感觉,死亡带给我的直接影响无非就是我又要换一个人去追随、去为他献出生命而已。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这是我的失职。我欠他们的,总有一天,会还给他。

我拐进内侧昏暗的走廊里,回忆着信上暗语里描述给我的那个房间的位置。那时国王写的是“救他”而并非“救我们”,现在看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我在一处与其他墙壁差异极小的地方停下。国王以前跟我提过,皇宫里的第一层有一处的墙纸缝隙与其余各处的都不一样。我想,肯定是这里了。

捏住难以被发现的门把手拧开,弓箭破空而来,划开的空气形成一阵小型气流。我偏头躲过直直对着我额心来的箭,对着里面那个清瘦的、还在微微喘息的身影单膝跪下。

“抱歉,王子殿下,我来晚了。”

TBC
01
黑羽快斗对白马探笑了笑。

白马探垂下握着弓的手,全身绷紧的肌肉松弛的一刹那让他差点站立不稳。金黄色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额头上。
 
黑羽快斗抬起头,“如果你是在想为什么你的箭没有击中我的话,不用想了。你父亲不会派这种人来接你的。以后你会更系统的学习射箭,到时候我就有可能躲不过了。”

他笑起来,“初次见面,我是黑羽快斗。你是白马探对吗?你父亲让我来把你带走。”

白马探想回答却发现他已经默认了他的答案,只好干涩的咽了咽口水。他艰难的开口,声音是自己不曾想到的嘶哑。

“我父母……怎么样了?”

刚才还带了点笑意的人此刻仿佛突然表情定格,张了张口却发现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黑羽快斗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没有让自己的语气里带上怜悯。

白马探摇了摇头,棕红色的眼睛里蒙了层淡淡的悲哀,“不用。我知道了。”他甩了甩手腕,抬头眯起眼睛微笑起来,“走吧。”

黑羽快斗转身走出房间,看着白马探跌跌撞撞却依然昂着头倔强的背影挑了挑眉。他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抱你吧。”不等他回答黑羽快斗就把他抱了起来,让白马探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他微微卷唇看那孩子稍微有点惊慌但又强做镇定的表情,轻轻摇头道,“到底还是个小孩。”

路过议政厅的时候他没有刻意去提醒白马探看那边,只是沉默着加快了脚步。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希望才十二岁的孩子看到那么残忍、那么灰暗的世界。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刚刚从光线暗淡的地方转移到室外让他觉得有点刺眼。他蒙住了白马探的眼睛。棕红色的瞳孔在如水般的日光下氤氲出澄澈而温柔的暖意。

待到两人差不多适应了外面的光线,黑羽快斗松开了手,把他放到地上,牵着他走到自己的那一匹马前,“走吧,殿下。”

白马探盯着马儿深棕色的光亮毛发,语调轻缓带着些平淡的哀伤,“去哪儿?”

黑羽快斗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下想这对他来说还是太残忍了。“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重新建立属于你的国家。”

“为什么要离开家?”

家……。黑羽快斗在舌尖咀嚼着这个词语。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殿下。”

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不过不用担心,殿下,我已经差不多为你准备好一切了。”黑羽卷起唇角。很平淡的一个微笑,愉悦从嘴角的笑纹里轻巧地蔓延出来。“你难道以为我离开英格兰这么久只是去度假了吗?那你也太小看你父亲的眼光了——他可是,把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白马探兀自抓紧了缰绳。骨节突出得很明显,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他余光扫过黑羽快斗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金色蜘蛛纹身,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不用担心,殿下。你会喜欢那里的。东京是个很美的地方。”

几天后他们到达了坐落于东京的宫殿,门口有穿着传统制服的士兵在站岗。黑羽快斗带着白马探一路畅通无阻行进到议政厅,又在门口停下。他在白马探面前蹲下来,为他理了理本就很完美的领口,“你准备好了吗?待会儿要面临的那些大叔可都不是简单角色。”

白马探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衣服下摆,眼里流露出些许哀求,“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笑意盈盈,“当然。”

“既然这样,”小小的白马探回以与他相同的笑容,迎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更显明媚,“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黑羽快斗礼节性的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说话,便自顾自的带着白马探坐到方桌最顶端的位置,而自己在旁边站定。那些有那么点身份的人还需要顾及这里面的“大人物”,但是他不需要。没有人会对一个小小的骑士出手。

那些真正忠心于老国王的大臣基本都死在了千里之外的皇宫里,这些人多半都是看着时机不对提前带着家人朋友漂洋过海来到了这片新的国土打算重新建立政权。黑羽快斗杵着剑面无表情的默默听他们说话,内心冷笑不止,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趁着白马探现在还小,政权并不稳固时从他手里把政权抢走,让他成为一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傀儡。

“……王子殿下今年只有十二岁,他该如何管理好这个国家?”

太可笑了。黑羽快斗听得昏昏欲睡,却看到白马探坐得端端正正,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觉得越发无聊。

“黑羽先生也不过才十七岁而已,仅凭他一人该如何服众?我提议在王子殿下成年之前,一切国家大事都由内务局经手决议。”

真好笑。八年的时间里,恐怕都够废除一个王子再立一个王子然后再废除一个王子了。

窗外阳光缱绻而慵艳,夏日的风伴随着细碎的蝉鸣声从窗框的缝隙间漏进来。他正走神时听见有人高声呼他的名字,一口一个敬称叫的倒是亲切。

“黑羽先生,你对我们的决定有什么看法吗?”
说话的是个有点胖的男人,语气诚恳真挚,细看才会发现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满是鄙夷之情。

明明是王子的去留却要由一群无关人士来决定,明明做出了决定居然还要询问一个低阶骑士的意见,这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借他黑羽快斗的手打白马探的脸,虽说浅薄粗俗但也确实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黑羽快斗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似笑非笑,湛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冰冷的威胁之意。“我自然是一直站在王子殿下那一边的。他是这个国家理所应当的继承人,整个国家本就应该掌握在他的手中,”剑柄上的流苏摇晃出一片细碎的幻觉般的光亮,“我不会承认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的王。”

尾音明朗而轻巧的消失在空气中,黑羽快斗微微鞠躬行礼,“若无要事,我便和王子殿下先离开了。王子殿下一定已经很累了,我想他需要休息。失陪。”

他扶着白马探从王座上跳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出门外。直到那扇门在他们身后被关上,都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白马探垂着头跟着他往前走,牵着他手的力道愈来愈大。黑羽快斗捏捏他的手背,“怎么了?”
 
许久无人回答,半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童音,“谢谢你。”

黑羽快斗卷唇笑起来。

TBC

好叭,意料之中的超低热度,摊手

【黑羽快斗生贺】十七年.

十七年.
2018年黑羽快斗生贺
有白快情节,分别在六和七,可以跳过,对剧情没有影响(闭嘴吧根本就没有剧情)。


感谢上帝,我才有幸和黑羽先生一家人做了十多年的邻居。
如果是按照定居江古田的时间来排列句子里主语的先后顺序的话,我还是应该在前面。黑羽先生则是在我们入住几天后才住进来的。好吧,我承认纠结这种问题毫无意义,可这也是我怀念他们的一种方式。我们的宅院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黑羽宅在江古田路的右边,而我们又在黑羽宅的右边。
他们有个很可爱的孩子。那孩子继承了父亲的优雅风度与智慧聪明的头脑,还继承了母亲的漂亮脸蛋——啊,我知道用漂亮形容一个男孩子是不合适的,但是看见那孩子的脸,我也只能想起这一个词语了。
我有幸能够看着那孩子长大。我的妻子身体不好,所以我们没有孩子。可以说黑羽先生一家的生活,就是我和我妻子终生向往的心愿。
所谓心愿,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却永远也达不到的目标吧。
请原谅我在记述他们的故事之前说了这么多废话,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赘述一句,黑羽先生一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好的人,能够遇见他们,真是上帝的恩宠。


我时常从窗口看着黑羽先生一家人在他们院子里的草地上嬉闹——上帝保佑,我并没有偷窥的癖好。我只是很羡慕,很羡慕很羡慕一家三口的生活。
那日阳光明媚。江古田的天空澄澈而透明,像一块剔透的蓝水晶。我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一段矫情的文字时,不禁又想起了我和妻子与黑羽先生一家度过的那个愉快的下午。
我们从超市购物归来时看见黑羽先生和他美丽的妻子躺在藤椅上惬意的喝着果汁,那孩子拿着把小铲子在花园的一角挖土。我们路过他们的花园时,他抬起头来甜甜的对我们微笑,用只有孩子才会有的清脆的、稚嫩的、甜蜜的嗓音跟我们打着招呼,他蓬着一头乱发却依然如同天使般可爱,我看见他的眼睛的时候——我敢保证,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我真的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天空。
我们向他们问过好后打算回家收拾收拾厨房,却被黑羽夫人叫住了,她邀请我们中午与他们一起吃午饭。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提一提黑羽夫人,她和黑羽先生可以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她美丽的脸和开朗的性格注定了她的人缘一定会很好,而相对之下黑羽先生则显得成熟而优雅内敛。在黑羽先生的熏陶下,那孩子小小年纪也就有了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绅士风度。他甚至会颇为成熟的对黑羽夫人行吻手礼,称呼她为千影小姐。尽管这改变不了他是个调皮可爱的男孩子的事实。
我妻子欣喜的答应了黑羽夫人的邀约。我们草草的准备了一下,给他们带上了一束鲜花作为回礼,就向着他们的宅院出发了。
午饭时那孩子着实又向我们展现了他可爱的一面。黑羽夫人做了美味的鱼汤,而那孩子好像从小怕鱼,甚至在饭桌上都忍不住哭了起来。黑羽先生歉意的向我们笑笑,轻声安慰他,那孩子忍着不愿意在我们面前哭出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妻子慌张的抽出随身携带的纸巾给他擦眼泪,那孩子哽咽着却仍然还是很有礼貌的对她道谢。
饭后我们四个大人坐在院子里聊着家长里短,看着那孩子在花园里跌跌撞撞的肆意奔跑。我妻子忍不住说,那孩子真是可爱啊,如果我们也有个那样可爱的孩子就好了。黑羽夫妇开心的笑了出来,安慰我们说,总会有的。
我妻子垂下头有点沮丧,声音很低很低可我还是听见了。她说,不会有了。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微笑着看着那孩子在阳光下玩耍,就算是一个人他也依旧玩的很开心。黑羽先生在聊天时和我们笑着说起那孩子特别喜欢魔术,看他表演时总是目不转睛。然而他却不喜欢追问这个魔术的原理,而是喜欢自己摸索着还原那个魔术。令人惊奇的是,他几乎每次都可以完整又完美的不借助外力再一次表演出那些简单的近景魔术。
我惊叹道,那孩子是个天才啊。我不知道他要一个人思考多久才能破解那些魔术,又需要多久才能完美的将魔术还原。我开玩笑道,以后这孩子一定会成为一个魔术师吧。到时候能与他媲美的,恐怕也只有您了。
黑羽先生笑着摇摇头,高深莫测,等到他出名的时候,我早已不是魔术师了。
我内心疑虑,却没有问出口。毕竟刨根问底不是个好习惯,还很不礼貌。


我算了算,那孩子是1996年出生的,今年六月就满22岁了。2005年对他来说一定是终生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一年。
就在那一年,黑羽先生去世了。不,还不能说是去世,因为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算是去世。我们,包括我妻子,黑羽夫人,以及那孩子,都对黑羽盗一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这一点深信不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黑羽先生会因为他自己粗心大意的失误而在一个对他而言易如反掌的逃生魔术中丧命,更何况,“黑羽盗一”这个主语根本就和这个句子的语境不符合。
可是无论我们有多么难以置信,有多么不愿意面对现实,还有的形式还是要有的,无奈之下黑羽夫人一个人带着那孩子操持了整个葬礼的程序。那时来的人也很少,都是些熟识的邻居和魔术界与黑羽先生关系不错的大师。
那孩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因为年纪太小还没有长开的身体撑不起那套小西服。他一直牵着黑羽夫人的手,低垂着头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的妻子湿了眼眶,小心翼翼的上前去问黑羽夫人需不需要我们来帮她看着那孩子。黑羽夫人疲惫的笑了笑,颇为无奈的把他的手交到我妻子手上。她蹲下身给他整理好衣服,抵上他的额头,轻轻叮嘱道,快斗,和阿姨过去吧,要乖哦。
那孩子点点头,牵着我妻子的手转身离开了。我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三人,黑羽夫人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偏头不忍再看,她是多么坚强的女人啊,纵然心里悲伤至极还是要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微笑。我快步追上我妻子和那孩子,带领他们去了休息的地方。
我妻子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们,开始轻轻的啜泣。我低声呵斥她,孩子还在这儿呢,能不能表现的乐观一点!她用力捂住脸不让我们看见她通红的眼眶,低声说,快斗他怎么那么可怜,上帝怎么能如此对待他们……
那孩子突然开了口,对我们露出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他说,没事的哦,快斗一点都不可怜,爸爸他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离开我们的啦,阿姨你不用难过的。
我妻子用力揉了揉眼睛,也对他笑起来,恩,我们快斗这么可爱,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
我也低声道,God bless him.
白天本来人就不多,天黑了之后更是没几个人。黑羽夫人一脸倦容的走进里屋,见了我们才强打起精神来。她站到我们面前轻轻鞠了一躬,说道,今天麻烦你们了,现在天也已经黑了,不如你们先走吧。
我站起身,和坐在椅子上的妻子对视了一眼。我说道,正是因为晚了,我们才更不能走。您一个妇女,还带着孩子,这么晚才回去很危险的。我今天开了车,过会儿我送你们回去吧。
黑羽夫人短暂的愣了一下,才有些难为情的应下了。
我们打算回去时我妻子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快斗不知什么时候跑出去了。我脱下外套给她盖上,准备出去把那孩子带回来。黑羽夫人在仓促之下这次的葬礼也没怎么好好准备,露天的场地本来就不大,站在高处更是一览无遗。
我伏在栏杆上,看到那孩子低垂着头,站在他父亲的照片前。他小小的黑色身影几乎要融进黑暗里。我张了张口想叫他上来,却转眼看见黑羽夫人站在离他不远的身后,她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落寞表情。
我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把已经喷到舌尖了的呼唤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牙齿之间咬合的太过用力太过迅速,导致舌头差点没有跟上大脑缩回牙后,险些咬到它。所幸我反应还不错,堪堪保住了我的舌头。
我继续向下看去。快斗在抹眼睛。
我有点惊讶,心下回忆着这是自黑羽先生出事以来他第一次流泪。他低低的哽咽中我听见黑羽夫人同样低的声音,她说,给你父亲看看啊,你学会的第一个魔术。
我不忍心出声打扰这令人心酸的一幕。那孩子用力把衣角攥了又攥,才轻轻伸出右手。一朵白玫瑰骤然出现在他手里。
不得不说,那白玫瑰落在地上之后真是亮的晃眼,几乎到了让人有流泪的冲动的地步。


大概在那孩子快十岁的时候,黑羽夫人就留下他一个人在家里住。我对黑羽夫人此番有失水准的行为颇有些不满,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些什么别的难言之隐而不得不这样做,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尽我所能的对那孩子多点照顾。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睡前查看一下黑羽宅的灯还有没有亮着,以此确认那孩子是否是睡了。
那天晚上我照惯例去看了看他们那边,灯没有亮,于是我转身打算关门睡觉。幸亏那晚的月光还足够明亮,就在我伸出手准备拉上门的时候,我在玻璃幕墙上看到了快斗紧紧缩成一团的、很小很小的身影。
我连忙把睡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妻子叫醒,让她去把黑羽夫人留给我们的备用钥匙拿出来,而我站在阳台上想要把他叫醒。很快我就意识到了我的想法并不可行。夜深时还在小区里喊叫,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于是我披了件外袍拿过钥匙,让妻子在家里等着,就跑了出去。
我尽可能轻的打开了门,穿过客厅和卧室来到那孩子的身边。他的眼睛下方是一片淡淡的乌青,身体因为寒冷而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我的双手穿过他的后背和腿间把他打横抱起,少年人的身材轻的不像样,让我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脱掉他的鞋子,把他放在床上。那孩子的脸颊消瘦,头发乱蓬着,让人看了心下生怜。
我给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为他做什么,也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但我只是很心疼,心疼他这么小就失去了父亲,心疼他没有母亲在身边安慰他保护他,心疼他连在父亲的葬礼上大声哭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心疼他明明悲伤至极却还是要倔强的笑出来……
我清楚的知道他最思念的人是他父亲,最想见的人也是他父亲,可我也知道唯独这一点我们无法满足他。他可以说是我与我妻子当孩子来看的人,看着他如此难受如此悲伤,我们也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我在他身边坐到天亮,又赶在他醒来之前急急的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孩子。


在他十七岁那年,我妻子死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足以让她的身体和心理同时崩溃,但是我认为,真正让她离开我的原因,是她执意要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前面我已经提过了,她的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但我没有想到她对孩子的执念竟然如此之深,已到了赌上性命都要为我留下一个孩子的地步。可天总是不尽人意,她在生产时大出血,不仅孩子没有保住,就连她也离我而去了。我情绪低落了很久很久,甚至有过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我自认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那个我从出生起就开始信仰的上帝的事,可他这次却让我绝望到如此地步,真令人心寒。事实上,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到底有没有孩子,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妻子。可上帝他居然如此绝情,生生的将我的妻子从我身边带走,我当时甚至以为我从此就要一直萎靡下去。
可后来我想通了,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她想要个孩子的目的就是使我们不再孤独,能够像黑羽先生一家那样快乐起来。如今虽然她不在了,可我还依然活着,那我就更应该珍惜我依旧鲜活的生命,连带着她和那个还未出世就已夭折的孩子的份一起,努力的活下去。
自从我妻子死后,我的作息时间便极其不规律。在我意志消沉的那一段时间里,时常半夜才睡,天亮就起,人也消瘦的厉害。如今虽然我的情绪要好些了,可这晚睡的习惯却是改不掉了。
夜深了。我合上面前的电脑,最近的新闻都有关于八年前消失而如今又复出的怪盗基德。我对他兴趣不大,仅仅只是对他帅气的外表有些单纯的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并不为过。
我关灯的手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我已很久没有注意过那孩子的作息了。心中莫名的愧疚之情让我坐立难安,于是我又打开了桌上的小灯,去看了看黑羽宅。意料之中的,他们的灯早就关了——我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实际上我知道,今天一整天,那里的灯就没亮过。虽然我并没有特别的去关注,但是我还是对我的视力很有自信——我相信就算是我的余光也不会骗我。在我工作时,我也没有看到那里的灯光亮起来。
快斗已经十七岁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的开他们家的门,那样不好。
我又坐在阳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来。实际上,是没有人开灯。我有些紧张,这紧张里又掺杂了些对他彻夜不归的担忧之情。这附近是江古田的博物馆所在地,怪盗基德的粉丝们巨大的声浪不知何时已经慢慢的消失了。我捏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报警——报警也没有用,失踪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是不能立案的,这种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正当我焦急之时,我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贴着墙弯着腰溜进了黑羽家的院子。我扶着栏杆,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在手背的皮肤之下凸现出来。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跳的飞快,我好像在突然之间窥探到了快斗的秘密。
我敢保证,那夜里亮的晃眼的白色衣物,一定就是怪盗基德标志性的白西服。
我的大脑告诉我赶紧离开阳台,不要再看下去了,以免发生什么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我那时意识很清醒,身体却因为惊讶而短暂的失去了控制。我只能尽力睁大双眼,试图辨认他的脸,以此告诉自己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那个孩子和这个夜里无法无天的白色罪人没有任何交集。看的越是清晰,我的心就越沉重。他的脸在单片眼镜的遮挡下若隐若现,可以我对快斗的了解,我几乎能够确认那就是快斗。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我回屋倒了一杯白兰地来确保我不会因为受到刺激而晕过去,可我的内心还是难以接受,五味杂陈。我一生中最可爱的孩子在我的照顾下成长迅速,身体健康,还出落的帅气十足,可他怎么就做了怪盗基德呢?现如今的警察有多危险,他难道不知道吗?高空滑翔的危险性他难道不知道吗?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是他应该做的吗?
等我稍稍平复了心情之后再去看他,他已经不见了。


我发现他的身份之后什么都没有说。我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会问。
很快我就发现那天的事情完全是我的运气使然。自那以后每次怪盗基德的行动我都会去看,也会在结束之前回到家,以免错过快斗。每次他都会很谨慎的在一瞬间换完衣服再进入我们这片小区,我开始也曾惊讶过,可我想了想他出神入化的魔术手法之后也就释然了。魔术师的手上,会有什么不能发生呢?这不足为奇。不久我开始怀疑那天快斗的状态是否不太好,不然他怎么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更何况这样的纰漏很可能会在一瞬之间置他于死地。所幸之后的每次行动,他都没有再出现过这种情况,毕竟他是如此的小心谨慎,更何况,背负着这个身份的他,根本就犯不起错。
以前我一直以为那孩子在学校里的朋友很少,或者说可能根本没有,当然,我并不希望这样,毕竟人是群居动物,没有朋友真的会非常痛苦,我不想看到快斗难过。幸好那孩子从小到大都很让人省心,可这也间接的阻止了我了解他的学校生活。
说实在的,我并不反对他谈恋爱。事实上,我甚至很支持这件事。因为我知道谈恋爱对那孩子来说不仅不会影响生活学习,还很有可能会有很好的作用,毕竟他是一个如此聪明又如此孤独的孩子,他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伴侣来温暖他的心。可惜的是,我还没有发现有可能是他女友人选的女孩,就连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女孩子,也只有我们隔壁的中森青子。但是我相信学校里肯定有喜欢他的女孩,毕竟他长着一张那么好看的脸。
我发现他和一个男孩子的关系似乎很好。他们有时一起回家,甚至还一起来过我家吃饭。我能看出来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我还在那个男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我似懂非懂、或者说,我明明懂了却不愿意懂的东西。
他告诉过我那个男孩叫白马探。我知道他,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侦探,还和快斗在同一个班。说起了侦探,我就突然想起来每次都能在基德的作案现场见到白马的影子。白马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如果他真的想要置快斗于不复之地,我认为快斗是逃不开的。可他每次都只是近乎痴迷的看着怪盗基德华丽的身影一言不发。
也许是因为,把自己置于旁观者旁观者而不是当局者的位置,能看到更多潜藏在黑暗之下的秘密。
我想我应该懂了,白马眼睛里的东西——那是少年人才特有的青涩的、直白的、甜蜜又哀伤的喜欢。
我曾经以为这是白马君的一厢情愿,可有一天我在快斗的眼睛里又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我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他们的所作所为显然是触犯了我所信奉的真理。可我觉得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一边是我当孩子看的人,一边是我永生的信仰,这的确是令人难以取舍。但是如果一定要我做出选择的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快斗——没有一个父母会背叛自己的孩子,纵然快斗并不是我的孩子。
毋庸置疑的是,怪盗基德的确是一个很帅气很响亮的名头。每次去现场观看他的表演时,我都悬着心生怕他出事。说实在的,我很为他骄傲,怪盗基德可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替代他。可这种骄傲并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怪盗基德纵然在人前风光无限,却依然不是个能够摆上台面的身份。我相信快斗对此很清楚,而且我也相信,他并不觉得当“怪盗基德”很有乐趣。
我真的很心疼很心疼他。那么可爱的孩子这么早就承受着他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这真的很痛苦,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我,心里更是有着和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绞痛。


今年六月他就应该大学毕业了。
从他升上大学开始我就没有怎么见过他了。他很忙,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强求。但是我还是能在网络上看到铺天盖地的有关于他的新闻——以黑羽快斗,一个优秀的魔术师的身份。他似乎是一夜间成名,还以精湛的魔术和帅气的外表、优雅不俗的谈吐而为人熟知。
对于这一点,我很为他骄傲。这都是他应该得到的。他从十七岁时就开始做“世界巡回的魔术表演”,而今自然是更加得心应手。
我亲爱的魔术师,他本就应该是被万众瞩目的才对。

大概就从那次撞破他结束表演回家开始,我觉得他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在寻找着什么,也不知道现在他找到了没有。
现如今我已经年近五十,年轻时养成的坏习惯留下来的后遗症让我觉得我可能不久于世了。我不知道快斗和白马君是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幸福。
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也好。
我们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可回忆还生猛鲜活。
END
18.02.27
后记
这是第二篇生贺来着_(:з」∠)_比去年那篇字数翻了一倍()
今年这个时候我事儿很多,完全没有时间修改啊打磨啊什么的,心意到了就好(不是)
文章以第一视角为主,而通篇的叙述者大概就是我臆想中自己的性转体吧(。中年大叔,有个长相不出众但是很体贴的妻子,有份稳定的工作,这就是我的理想生活啊!
好的,不废话了。能看到这里的都辛苦你们了。
最后再嚎一句吧:黑羽快斗,我最亲爱的少年,我喜欢你啊!!!
18.06.20.

【新/白快】段子集

新快有……。


四十二
“我想让你被全世界背叛,众叛亲离,以至于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要你。”

四十三
白马对他伸出手,手掌刚刚好在他下巴下面一点点的位置。
黑羽不知所云,但是很乖巧的把脸放在了他的手上,微微闭上眼睛。
喂,快吻我。他微颤的睫毛仿佛在这样说着。

四十四
是夜。天台。
工藤新一推开天台生锈泛黄的铁门,微微皱眉表达了一下自己对那声刺耳的轻响的不满。他从胸前的衬衫口袋里抽出柔软的丝绢手帕,布料摩擦发出几不可闻的嘶哑声响。他试图擦去执拗的附着在手上的铁锈。
但是他放弃了,因为现在他面前有更好的用来消磨时间的猎物。和那只洁白的大鸟对决的时候,似乎手上沾点锈斑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怪盗基德背对着他,正捏着他手上的宝石对准月亮。那宝石通体深蓝,在月光下却发出微弱又不可否认其存在的红色荧光。工藤新一对宝石知之不深,却也能看出那蓝宝石的珍贵。他现在只希望他不要随意的如同扔一块石头一样把它扔给自己,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不愿出声打断这盛大的仪式。纵然这美景只有他们两人能欣赏。
怪盗基德让那宝石在空中旋转了无数个角度,最后终于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用手帕把它包起来放入自己左胸的口袋里。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纵使对待那身白西服他始终甘之如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一生都活在这阴影之下。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即将结束,最开始带来的冲击已然逝去,那累积了许久的沉重的钝痛感也将连同着这阴暗而见不得光的过往被永久的剜去,今后留在世上的,将只会是那个干净的、纯粹的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等了许久,依然未见他有任何一个意图把宝石抛给自己的动作。他挑眉道,“基德,你是终于打算以偷窃罪的罪名被我抓进监狱了吗?”
怪盗基德后知后觉般转身,一双月光下如同猫眼般明亮的天蓝色眸子直直的撞进他眼里。他微笑起来,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优雅。
“恕我冒昧,名侦探。这次的宝石,我不能再还给你了。”
工藤新一对上他没有一丝畏惧之情的目光。单片眼镜虽然还好好的戴在脸上,但那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遮蔽物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没有什么是看不到的。
他终于也堕落了吗。堕落到和那些杀人犯别无二致的污秽与黑暗之中去了吗。
“我不明白,基德。我曾经以为你是特别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变成了这样?还是说你一直如此?”
怪盗基德嘴角的笑容并没有变,眼里却是一片冰冷。月亮在乌云之中渐渐隐去,深蓝色的天幕和黑夜融为一体,他白色的西装上隐隐约约的被撒下了暗色的银辉。天边没有星星,只留下一丝丝若隐若现的月光,使得这天空不至于像深海一样暗的令人窒息。
“这次不一样,名侦探。”
黑暗与寂静交织成欲望的囚笼,所有人都是其中强弩之末的困兽。
“如果你乖乖把宝石放下,我们下一次见面时还可以好好说话。如果你执意要带走它的话,那我只能恕难从命了。”
他捏紧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麻醉枪。
“言多必失,名侦探。如果我想的话,怪盗基德并不介意当一次杀人犯。”
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宛如惊雷一般刺耳,瞄准镜里的工藤新一一动不动,红色的准星随着枪口上移一点一点的擦过他的胸膛他的发梢,堪堪略过他湛蓝色的瞳孔,最后稳稳的停留在鼻尖。
怪盗基德失望的看到工藤新一对他的这一动作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挣扎一下试图离开他的视线范围的意愿都没有。是被吓到动弹不得了吗?那不可能。
他扣响了扳机。
怪盗基德把手枪收回来,看了看枪口,叹息着笑起来,“你赢了,名侦探。这把枪里没有子弹。”

四十五
搜查三科新上任的小警员低头摆弄着手上的酒精测试仪,公事公办的神态大义凛然,正义得让人不敢正视,生怕被他头顶璨璨的红光灼伤了眼。
“先生,酒精测试显示您酒精摄入超标了,请和我们走一趟。”
白马自然不是那种不敢与他对视的心里发虚的小角色,犯了错还记得恭恭敬敬的跟他道个歉。
他并没有喝酒。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清醒。
他摸了摸嘴唇,看向副驾驶座上露出可爱睡颜的黑羽,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白马打开他的谢尔比车门,熟练的签了罚单。

四十六
“呦,怎么了,我的亲亲宝贝侦探甜心,今天怎么如此失落?”
白马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不劳费心,我的亲亲宝贝怪盗甜心,只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小偷破坏了我和我亲爱的黑羽君的约会而已。”
怪盗的脸黑了。他抓着栏杆的手抖了起来。
白马笑起来,面露纠结之色,“既然我亲爱的黑羽君不愿意赏脸,那我是否有幸邀请我们的KID君与我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呢?白马邸的防盗窗不仅随时为你敞开,还有整夜持续供应的热巧克力哦。”
“……我亲爱的白马侦探,我记得我们还没有熟络到这种程度吧?”
“我的亲亲宝贝怪盗甜心,你是在暗示我让我做些什么来让你知道我们已经熟络到这种程度了吗?”
“白马混蛋你给我闭嘴!!!”
“啊,果然,KID君还是那种纯情到听到一点点限制级内容时,pokerface就会崩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的男孩子呢。”

四十七
“基德,你怎么了。你是在哭吗?”
怪盗基德避开与工藤新一的视线接触,朗声道,“没有。”
“那莫名其妙的哭腔是怎么回事?”
……这都听出来了吗!!!
“我只是终于完成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还说没有,声音都哑了。”
忽视忽视。
“主要是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戴的美瞳好像扎进眼睛里了,好疼啊。”

四十八
“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黑羽快斗眨眨眼睛,皱着眉毛回忆了一下。
他又轻轻的笑起来,“我忘了。”
TBC

【白快】错误推理十题

错误推理十题

⒈先入为主的概念
短促的提示音响起,简洁明了一直都是他的风格。
“我喜欢你。”
白马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他脑海里条件反射性的思索了一遍有可能发这条短信的人选,眼前出现的是看不清脸的羞涩的女孩子。
白马微微叹了口气,对自己记忆人脸的技能表示担忧。
他把手机移到老师的视线死角在键盘上按下几个字,却在下一秒看见自己的前桌笑的头都抬不起来。

⒉小偷≠犯人?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身上没有罪。”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就喜欢犯罪的。”
“有些人犯罪很有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他可以被称为完全意义上的犯人吗?”
“不……先不要急着回答我。好好想想。”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逃脱为我所犯下的罪行承担的责任。”
“但是,用自己的推理把犯人逼上绝路的,还可以被称为侦探吗?”

⒊与事实完全相反的推理思路
神神探夏洛克里福尔摩斯推理出了有关华生的姐姐的所有的一切,却唯独忘记了她的性别。
但是啊,对于我爱的人这件事,我永远都不可能出错的。
因为一想起爱这个字,无论我当时处在一个多么嘈杂多么混乱的环境里,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就只有你的脸而已。

⒋不容拒绝的三段式推理
“在昨天晚上,你已经失去了你的贞操。”
“这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没有什么反驳和质疑的必要。”
“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把你的名字写上我们家的户口本吧。”
“!!!!!!!”

⒌带有主观情感的错误推理
“怪盗基德从后门溜走了。”
白马掐着怀表,神色平静,用公式化的低沉嗓音对着中森警部说道。

⒍被给予信任的人扰乱了思路
“白马说他离开了,我去查看过,他确实走了。”
当中森警部听到与自己女儿的青梅竹马长的如出一辙的侦探和那个经常来现场捣乱(中森警部语)的白马侦探口中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结论时,差点忍不住想要抓狂。

⒎依靠他人得出的推理结果
“是这样吗?”
白马手中的钢笔蓦地停下来,抬头看向自己一头乱发满脸没睡醒的前桌。
“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你理解错了什么?”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摆在桌上的关于预告函的解读,隐藏在蔚蓝之下的凌厉眼神一闪而过。
白马慢条斯理的从他的手指底下救出那张快要被钢笔字迹占满的白纸,把它对半撕开,一切动作都像是老式胶片机带了延迟的刻意放缓。
“既然你说是错的,那就一定是错的。”
自己的前桌对于怪盗基德的预告函的理解,可是从来就,没有出过错呢。

⒏找到了带有迷惑性的证物
黑羽看着中二时期的白马整天拿着那根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粗到不敢说这只是一根头发的头发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眼底是完全不加掩饰的烦躁和戾气。
他粗暴的打断了白马的不知道听过几遍的推理,皱着眉头,满脸不驯,“你的推理有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一切都是以这是怪盗基德的头发为基础而建立起来的。”
“但是你能保证这根头发就一定是怪盗基德的吗?”

⒐由于不可抗力而出现的错误分析
“喜欢我吗。”
无论是白天的无邪还是夜晚的狂妄,都是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沉沦的他啊。
“喜欢吗。”
果然啊……还是只有他才能打扰到自己的思绪。
“喜欢吗。”
这么执着干什么……答案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喜欢啊。最喜欢你了。”

⒑出于私心而隐瞒的事实真相
“工藤君,你来干什么?”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语气。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像对待他一样对待这个名气传遍全国的侦探。
工藤无所谓的耸耸肩,捏起面前的杯子,专注的盯着里面附在杯壁上又淡下去的水纹,“来把那个狂妄的小偷亲手送进监|狱。”
他停顿了一会儿,“白马你明明也是个不错的侦探,为什么总是热衷于毁掉自己的名声呢?在其他案子上推理缜密冷静,一遇上怪盗基德就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呢。”
白马觉得自己的绅士皮快要裂了,选择性的忽视了他结尾那个充满火药味的问句。
“工藤君不是对杀人案情有独钟吗?来搜查二课找找新鲜?”
工藤挑挑眉,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可以这样说。但是我来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
“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和我长的很像的同学……”
刻意放低的声音和没有说完的话语倒是给了人更多遐想的空间,微微上扬的尾音意味深长,在听者看来是十足的挑衅,
白马单手端起红茶举到嘴边轻呷一口,顺便挡住他绷得紧紧的嘴角。他的视线自然下垂,褐红色的液体表面上映出自己被波纹扭曲的脸。
“事实上,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白马的茶杯还是没有放下。他觉得以一种平淡的态度说出令人惊异的台词才是给对手带来的最大打击。
绅士不争不抢的,只是他们不感兴趣的东西。
END

【白快】当春风又起时

没有意义的……书信体?

当春风又起时
我亲爱的黑羽君,请允许我以这样暧昧又浅显的句子作为开头,毕竟绅士可要时时刻刻都保持风度才行。
我想这应该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绝笔信了吧。写信的人坐在椅子上执笔给他深爱的人留下最后一点念想,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亲吻过爱人的额头,再神态自若地走出去……你说是不是?今天早晨我是这样做的吧?应该没有太过失态吧?毕竟一想起从今以后我就再也看不到你可爱的脸,牵不到你柔软的手,无法和你仿佛涂了蜜一样甜的嘴唇接吻,即使是我,都还是忍不住让自己握笔的手颤抖起来了呢。
今天的事情我很早就料到了。包括这个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摸透了他们的动机的话,你一定会拒绝其他所有人的帮助,然后一个人孤身犯险。作为一名合格且优秀的共犯,我绝对不能容忍在自己的规划下让你有一丁点的闪失。其实,比起共犯,我更希望你对我的定位能是同伴。当然,我们一直都是,不是吗?
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管我,最好连一眼都不要看我,做出一副我和你完全没有关系的样子。这样下来,有名为白马探的人为你承担了罪责,你应该会有一段时间是安全的。在那段时间里,继续完成你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吧。
话虽如此,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抱着我的头颅哭泣的。毕竟古代悲剧里的英雄人物在死后,都会有一名与他深深相爱的美丽女子为他哀哭。我多希望你能把我的尸体带走,埋在北海道的雪地里,让我的灵魂在遍地冰雪里游走,替我的身体保护你。
这不现实,我知道的。所以我不会强求。
英国人对爱情总是不择手段,还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很可惜,我无法再听到你涨红着脸说喜欢我,也无法再看到你柔和的睡颜。可这并不与我希望你幸福有冲突。我对你和我之间的希望太多太多,如今既然我已经离开了,那请你找到另一个比我更喜欢你的人,和他一起完成我们还没有完成的那么多那么多的希冀吧。
黑羽君,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希望你能幸福。所以,忘记我吧,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和你选的那个人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其实曾经我无数次幻想过以后我们的生活,我们会在伦敦的小镇里有一栋房子,我们也许会收养一个可爱的小公主,你会在你坐落于拉斯维加斯的魔术秀场结束表演后马不停蹄的打飞的过来,只为给她变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我曾经坚信着我可以给你上面所说的一切,也坚信着我能给你幸福。可惜事与愿违,这些美好的憧憬,也只能留待来生再为你实现了。
不要哭,快斗,我希望落在这张信纸上的是你最后一滴眼泪。我不想再看到你哭泣,因为我抱不到你,没办法摸你的头发,也没办法沉默着把你的脸埋在我的胸膛上,告诉你我还在,我可以保护你。你的人生还很长,世界上最优秀的两个魔术师不应该都被埋没。
你本就应该是被万众瞩目的才对。
我亲爱的魔术师,我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千影夫人都未必像我一样了解你。青子小姐了解的只是黑羽快斗,而工藤君知道的,也仅仅只是怪盗基德而已。你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矛盾综合体,而我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矛盾找出来,然后让我对你的理解更进一步。显而易见的,我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这是一个侦探对自己应该有的最起码的自信。
我曾经想过我擅自做出的这个决定会不会让你愤怒,而我独自一人离开你算不算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但是,两权相害取其轻,我并不后悔。只要能让你全身而退,我就能确定我做的事情并没有错。
好了,我亲爱的快斗,请让我以那三个我对你说过无数次的字来结尾,因为唯有这三个字,才能够表达出我对你不变的心意——
我爱你。我最亲爱的少年。
END

【白快】段子集 (三)

怀念以前日更的我(的灵魂?)。


二十七
“我喜欢你。”
金发红眸的侦探对坐在栏杆上的白衣怪盗伸出手,语气坚定又真挚。
怪盗包裹在银色西裤里的修长小腿晃呀晃。他回头笑道,“我是第几个啊?连人家的名字都不问一下,侦探君可真是草率啊。你以后也一定会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和别人说一模一样的话吧。”
他灵巧的翻回天台,嘴上埋怨着他,却主动把自己带着白手套的手放上他温暖的手掌。
白马微笑起来,嘴角上扬如同阳光般温暖,“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kaito——不是么?”
他轻轻巧巧的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灼热的吻,白马感觉他的手缩了一下。
他从善如流的把他的丝绢手套褪到指尖,轻轻握了一下魔术师白皙的手,执起在手心和手腕处落下浅浅的吻。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红透的耳尖和脸颊轻笑,“难道这还不够吗?知道你的姓氏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因为啊,无论现在你姓什么,你以后——”
“都会姓白马啊。”

二十八
“你每次乘滑翔翼飞起来的时候不会害怕吗?”
“会啊,当然会。怎么可能不会。特别是第一次坐滑翔翼的时候以为自己无路可退了,那种无助感、恐惧感,以及身上的失重感带着自己近乎麻木的向死亡一点一点靠近的时候……呜哇,真的超可怕,一点也不想再去回忆起了。”
突然凶猛的被抱住,脑袋一点也不温柔的被强行摁在怀里。
快斗瞪大了眼睛,“诶……?”
侦探闭着眼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呢喃,“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会保护你的。如果你真的摔下来,那我也一定会接住你的。”
“真是的……要是把你压死了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鳏夫)”
“那我就先下去等你哦。(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寡妇吧)”
“闭嘴啦!不要说这种话!”

二十九
“如果有一天你被狙击了,快要死了,你会想起我吗?”
“能不能不要问这种晦气的问题!拒绝回答!”
“会吗?”
“真是……败给你了……就算想起你也要看是为什么想起你啊,如果说是恨你恨的要死甚至在临死前都恨不得把你带上一起下地狱这种你愿不愿意啊?”
“不要。”
“那就对了。”
“但是,只要你能想起我,就算是恨我,也没有关系啊。”

三十
“Miss me?”
英国最有名的侦探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署名是自他高中后就销声匿迹的怪盗基德。
他想起那人软软的黑色头发和天蓝色的眼睛,手指翻飞,飞快回复道,“Of course.”

三十一
某日两人一起出去逛商场。
“啊啊……看那边!有个金发帅哥!!”
“金发?外国人吗?”
“是混血吧?好帅……”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他的确很帅你可以闭嘴了么?)
“啊……好想做他女朋友……”
“确实好帅噢……”
“像王子一样……”
(不准看啊!!他是我的!!!!)
一直沉默着走路只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黑羽突然快走了几步,抓住他的袖子。
“咦……咦?”
“人家在宣誓主权啦……别说了。”
“啊啊这个男孩子也好可爱啊……”
白马偏头看他,看到他气鼓鼓的表情时很没形象地笑了一声,“吃醋了?”
“闭嘴!!!!!!”

三十二
关于神学的讨论2.0
“God in trust.”
“事实上,比起上帝,我更相信红子。”
“????”
“如果去找红子许愿的话,应该愿望也是能被实现的吧?没准儿还更快哦?”
红子:我可不是许愿池里的老乌龟啊笨蛋!

三十三
“真的只有工藤君才是被你承认的宿敌吗?”
“调戏名侦探可是比调戏你这个笨蛋侦探好玩多了。”
“……这样啊。”
“(叹气)唉,你怎么不懂得我的心啊?我承认的名侦探有很多,我认定的笨蛋侦探可是只有你一个啊。”

三十四
“咦白马,你手机壁纸怎么是我啊?”
“……这个,是因为……”
“啊我明白了!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脸有缺陷了对吧!所以说,每天对着我帅气逼人的脸,你一也定会变得越来越帅气的啦,加油!”
“……谢谢。”

三十五
“我喜欢你。”
这是第几次了?白马探蹙起眉,揉着鼻梁想。
“……谢谢。恕难从命。”
面前的女孩嘴一瘪,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白马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事实上,我更希望黑羽君能用自己的脸来对我说这句话。”
“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答应你了。”

三十六
“一号在史考兵的枪击后死了。”
“二号在上次火灾里死了。”
“三号在演出时坠楼死了。”
“我吗?我是本体。”
“所以说,怪盗基德,可是不死之身呐。”
“这可是属于我的——”
“immortal.”

三十七
“你真的一直都不打算告诉她吗?我想她应该也意识到了一点了吧。”
“红子你就不要管那么多啦……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我已经把白马牵扯进来了。我不想再为这种事情而愧疚了。”

三十八
“我要是入狱了,你会等我吗?”
“不会。”
“哇真冷漠啊。”
“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让你入狱的。我保证。”

三十九
“小生不才,没能一拳打死公子的心上人。”
“公子你为何要自残?一拳把自己打死公子你不会疼的吗?”
“……啧。”

四十
“笨蛋白马跑快点啊!要是一千米都这么累的话那以后我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啊?等你找到我的时候肯定尸体都凉了吧。”
“啧,脚崴了跑不快这也是人之常情啊好吧?”
『切换视角』
“咦?怎么了?前几天是谁说我跑不下来一千米的啊?堂堂基德SAMA不是运动全能的吗?怎么跑一千米都这么累啊?”
“……(无法反驳)”

四十一
“作为先锋白骑士,如果我不先站上棋盘的话,对弈可是无法开始的呢。”
“作为后卫黑骑士,如果我不后站上棋盘的话,对弈可是无法结束的呢。”

【白快】一念回光(三)

文风突变,千万慎入!!!!!!


其实不是没有好感。
他看得出来,白马和那些酒吧里猥琐的大叔们不一样。他做驻场魔术师也有几个月了,当众压着人抽动的他见得也很多。
可白马他会很温柔的抱他回房,会很体贴的给他扩张,甚至会在他因为快感而控制不住的低泣时吻掉他的眼泪。
如果当时他不愿意,硬要挣扎起来的话,他怎么按的住。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答应了只有学生时代才会红着脸说出口的“恋人的约会”。
……那就,最后一次放纵一下自己吧。他想。
几天之后黑羽站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待他的出现。春冬交接之际正是寒流肆虐的时节,地上薄薄的铺了一层雪花。这时的羽绒服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穿着稍微有些热,脱了它却也肯定是活不过这残余的冬天了。
正走着神,他却忽然感到露出来的脖颈处被贴上了温暖的物体。黑羽以刚睡醒般的迷蒙和无神接过了白马递来的奶茶,这似乎也昭示了他等待的时间之久以至于整个人的魂儿都已经没了。白马面露愧疚之色,充满歉意的道,“真是抱歉,”他指了指他来时的街道,“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天气也还会有这么多人出来玩,以至于街上已经堵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黑羽双手捧着巧克力奶茶,一口气喝下半杯。他舔舔嘴唇,眼角上挑显露出一种无辜的性感,“没事,又没怪你。”
因为有了热源而整个人都又显出活力来的黑羽抱着剩下那半杯舍不得喝拿来暖手的奶茶四处闲逛。下了一上午的雨夹雪之后太阳倒是很给面子的从厚厚的蓝灰色云层里出来露了下脸,但晚冬时清冷淡白的太阳除了观赏基本毫无用处,放射出亮度可观实则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暖意淡薄的阳光。
东京郊外的公园此时游人也多了起来,放眼望去基本都是些幸福美好的家庭打算在这个美好的时候美好的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黑羽站在广场中央的大钟旁边喂鸽子,被撕成小块的面包屑依然散发出美妙的谷物的味道。洁白的鸽子在他头顶上空盘旋俯冲,最后在即将接触地面的时候乘着风安稳地降落到他的肩膀上。
白马安静的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四周的喧闹嘈杂似乎全部被过滤净化,整个世界只余他与他两人。
他朝他走过去。
黑羽快斗的黑发在鸽子纯白的翅羽映衬下显得更加乌黑,泛着柔顺的光泽。白马蓦地想起以前看的童话故事,上面说白雪公主发似乌木,唇红如血,肤如凝脂,而眼前的人除了性别相反,其他似乎各个条件都满足。
是个少见的美人啊。他在心里感叹到。
“……如果是白雪公主的话,那白马王子应该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吧。”
他迈步向前走去,低声道。
“啊?”人的大脑似乎总是会先身体一步做出反应,表达身体主人最真实的好奇心和意念。
“没什么。”把他比做公主什么的……这种想法想想就行了,真的说出来会被打的吧。
白马伸出手让一只鸽子停留在手臂上,微微偏头询问自己身旁年轻的伙伴,“准备走了么?”
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望向因为受惊而飞远的鸽子飞去的天空。
白马敏感的捕捉到了少年情绪骤然直下的变化。
“我听说荆棘鸟只能落地一次……就是在它死的时候。”他喃喃道。
“我当时想这种鸟该是多么孤独啊,没有人做伴没有人关心连休息都不能,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痛苦了。”
“后来我明白了,这么多年的进化让他们早已习惯孤独。”
他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深红与天蓝交融成一片模糊的世界,“就好像你看多了尸体就会习惯一样,我也已经习惯孤独了。”
黑羽悲伤的捂住脸,含混不清的话语从指缝间倾泻而出,“可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明明就不是一类人啊。偏偏还要自作主张的给予孤独症患者他们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的该死的温柔。
白马沉默着把他拥进怀里,无言的悲伤在字里行间缓慢坚定的蔓延至各处,最后包裹住全身,肺部空气缺失几近窒息。
白马揉揉他的头发,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
他轻轻的捏住黑羽的手。
他没有甩开。
“我真的就不可以吗。”
黑羽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动作僵硬的轻轻抬手抱住他的背,声音隔着几层衣料有点模糊不清。
“喂……我都牵你手了诶,你还要怎么样啊。”
白马轻轻卷起唇角,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那现在,来kiss吧。”
END
来个不怎么走心的后记
可以说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篇了……虽然还是烂尾了(。)
其实还有很多想写的,比如说交代一下斗斗之所以会这么孤独的原因啊被白马咳了之后的很卧|槽的心路历程啊之类的,可是呢又懒得像花与剑一样写成个五六章(五六章都真的很麻烦啊很麻烦!),真的很麻烦啊更何况我现在还这么懒_(:з」∠)_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二章和第三章的画风剧情走向都不一样的原因了(。)
可我还是很喜欢这个梗啊……一夜……emmmmm(此处应有滑稽)
白黑可以说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cp了,也一直想写出一些有质量有数量的文……(因为白黑真的太冷了我自己不产粮就根本没得吃)。虽然喜欢它的程度和原来我喜欢黑瓶的程度差不多,可我吃黑瓶两年多,写的字数(目前)不超过35000,可我吃白黑接近一年就写了大概80000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热爱之情!我都忍不住想讴歌我自己(闭嘴)
虽然写的很差很差很差很差也觉得不值得你们的喜欢,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一篇……毕竟我还是很喜欢这一篇的。(我没有在说绕口令!)
总之谢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_(:з」∠)_
all快超好吃!!!!!!

【白快】一念回光(二)

我流OOC
慎入!!!

白马的大脑比身体更先清醒过来。他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压住了他。
昨天晚上的记忆在刹那间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他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
所以……现在,压在他手臂上的,是黑羽快斗吗。
侦探良好的心理素质和反应能力让他在发现怀里的人轻微的动了一下之后立刻进入了假眠状态,同时调动起其他感官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羽在他怀里很轻的抖了一下,立刻爬了起来,动作果断坚决并无丝毫拖泥带水。他听见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句什么。
那显然不会是句好话,因为他的语气很明显不对。
他从睫毛间的缝隙里看见他模模糊糊的影子,细碎的青紫色的的痕迹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胯部。如果他能动的话他一定会抬手捂住脸……不,他现在还是直接睡着比较好。
白马看见他踉跄着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腿酸的缘故吧,黑羽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形象要没有了。白马有点恶劣的想。
黑羽在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在想要摔门的一瞬间又收了手,房门以不轻不重、极度平常的响度关上了。
不是他脸皮薄,他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和他发生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的对象。
所以,不是有谁说过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白马心里浅浅的生出了些愧疚来。
几天后他在住宿的宾馆大厅里与工藤告别,工藤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不如再坐会儿吧。”
白马颔首应下,整了整衣服,坐在他的对面。
工藤满眼笑意的撑着脑袋看他,有意无意的说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还没恢复过来吗?”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号称白马宇直的家伙也会做出这种事啊。”啊,怎么办,好像快要恼羞成怒了。
“连醉鬼都不放过……该怎么说,不愧是白马探啊。”果然还是和他绝交吧。
白马单手按揉着太阳穴,疲惫闭起眼睛听他说话。
“这是人之常情。”真是无力的反驳。
工藤捶着桌子把头埋在手臂间放肆的大笑,肩膀抖动的幅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
白马有点烦躁的拢起他额前的碎发,语气却一如既往的甜腻又句句带刺。
“不过……工藤君应该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吧。”
出乎意料的,他倒是略微严肃了起来。
“我觉得问题不大……毕竟去那种地方的,谁会干净到哪里去呢。”工藤正色道。
白马的声音略微有点颤抖,“他和你长的很像。”
“但是请放心,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要对自己多年的挚友下手。”白马开玩笑似的伸出四根手指举在耳边,以此表现他话语的可信度。
他话音未落,工藤突然抬眼望向他身后,“我看到一个特别符合我口味的,我先过去了,过会儿到点了你……”
他还未起身,就看到白马以他从未有过的慌乱向大厅中间的那个人奔去。工藤甚至没来得及攥住他的衣角,只模模糊糊的听见说让他帮忙退掉机票。
工藤堪堪接住他抛过来的手机,抬头看到的东西让他只想捂住自己的眼。
白马从背后用力的抱住乱发的少年,“快斗……”语气真挚到近乎恳求。
黑羽咬着嘴唇皱着眉毛用力挣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眉目之间的烦躁之情毫无遮掩的表现出来。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所幸此时大厅里还没有什么人,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恭敬又平和的低着头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没有丝毫过来看看热闹的心思。
黑羽扯着他的领带把他压到和自己同一高度的位置,微微踮脚在他耳边恶狠狠的威胁,“白马探,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OK吗?不然的话,猥/亵的刑期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白马为他的话感到失落之余又有一丝莫名的欣慰,这话表明了他就算对自己前几天做的事情极其不满,他还是看到了自己塞进他衬衫兜里的名片,并且认真的看了一遍。这可不是坏事。而且黑羽快斗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做出去和自己一夜情的对象大闹一场这种丢面子的事情。
于是他卷起唇角,那常年保持的十五度微笑的上扬幅度显然是大了些。黑羽话语间喷出的热气还在他耳边萦绕,氤氲着使耳廓泛起了微红。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思考过后觉得这样的刑期还可以接受,于是就无所顾忌的做了。”他冷静的扣着袖扣,道貌岸然却说着隐晦的下流话,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名侦探这个不需证明也依然如同牛顿定律一样牢不可破的事实。
黑羽气结却也无话可说,几番咬牙后才用气音艰难的说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白马对他报以带有欺骗性的温和微笑,伸手把他的头发拢到脑后,“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试一试好吗?”
黑羽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换上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我的意思你还不懂吗?”
出现了!属于怪盗基德的笑容!
白马轻轻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挡开。“可是我喜欢你呀。”
他闭上眼,微微笑起来。“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想必是所有人的心愿吧。”
他对此嗤之以鼻,试图以轻蔑掩饰自己红透的耳尖,“一昧的期望别人接受他并不想接受的爱意,这难道不是自私的教科书式的诠释吗?”
纵然被人说成自私的hentai,白马皱眉的动作也依然是教科书式的graceful。
“黑羽君知道我是日英混血吗?”不错,知道转换称呼了。
黑羽挑眉,“不知道,你名片上没写。”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因此啊,说我是英国人也是没错的呢——”
白马顿了顿,自然的降低了些声音的响度,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暧昧不明。“而英国人对待爱情和战争总是不择手段。”
黑羽糟心的把头发再一次揉乱,又艰难的把手指插进头发间把它们弄得看起来稍微柔顺一点,不经意间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马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没想到却在这个关头上莫名有点紧张。他不着痕迹的做了一次深呼吸——
“请和我约会吧。”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像恋人一样的约会。
TBC